第47章 彻底激怒

江亦谦心漏跳了一拍,回过头惊喜地喊了一声:“夏寐!”

买菜归来的大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径自走上楼去。

江亦谦形如枯木,心如死灰。

夏寐,你知道么,我做了这么久心理医生,有一天也要服下自己开的处方。

他站在她曾住过的地方,一直到月亮升起,星光洒满了身上。

他从来没有让夏寐离开自己保护范围,而现在,她却去了一个没有他的国度,物是人非,他只要一闭上眼,她的脸就在他面前转啊转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起不来啊……要不我们不去了,看不了日出看月出……”

“你一分钟之内起来,奖励你五百块。”

“唔……那我起来化妆……”

“你躺着吧,有人会来给你化妆的。”

“啊?江亦谦你怎么能咒我死!!!”

夏寐,你那边,已经日出了吧?我这里明月当空,你在,就好了。哪怕一句话不说,只要能让我感觉到你。

江亦谦笑容苦涩,你又怎么可能一句话不说呢?你一坐下,连空气中的蚊子都会嫌弃你聒噪。

“夏寐,你到底喝了多少酒?”

“谦谦……我今天高兴!哈哈哈哈,因为我毕业了!以后我不用再念书了……”

他把手舞足蹈的她扛到床上,“别这么恶心地叫我。”

“谦谦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他附耳过去,她的头发挠在他脸上酥酥麻麻的。
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好像喜欢你。看到别的女生接近你,我就生气……这叫什么呢……可能就是喜欢吧。但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?你把我……当哥们儿……哥,哥们儿,所以,楚星河……我就答应了……我对你……你……”

最怕空气突然安静。

“喂,你别睡啊,醒醒,你话还没说完……”

他有些焦急地看着已经睡过去的夏寐。她倒好,没心没事,把话说了一半就睡得跟猪一样,他心里却跟虫子爬似的难受。

她刚才说,喜欢他?

他目光变得温柔,停滞在她微翘殷红的唇上,她的嘴唇饱满,像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。他忍不住轻轻啄了一口,虽是蜻蜓点水般,但那味道清甜胜于世间一切。

你这个笨蛋,是不是以为许愿池前是我第一次吻你?

夏寐,我恨不得,现在就去找你。

埋头在英文课本里的夏寐,心突然一震,仿佛要跳出来,她拿着课本的手随之一抖。同桌的金发女不满地看了她一眼,夏寐索性离开了教室。

心好乱,嘴上说着不在乎了,心里却没能完全放下。那个人,会想我吗?他都已经结婚了,可是为什么我感应到他在叫我呢?

现在是中国的深夜,亦谦,也许你的梦中都不会有我了。

酒吧。

醉到不省人事的江亦谦,看着舞池里摇曳的身姿,仿佛每个都像她,可每个都不是她。

夏寐,为什么我醉了也见不到你,听说心里想着谁,对方就会梦见那个人,你一定是不愿再想起我,才会一次都不来我梦里。

他微抬醉眸,视线模糊中拨通了备注两个字的电话。

两声提示音后,电话接通。

江亦谦放下盛满酒的杯子,沉痛道:“夏寐……”

白婳拿着手机的手一颤,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夏寐……我爱你,我爱你我爱你……你这个傻瓜,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……”

眼泪滴在手背上,江亦谦嘴里的酒索然无味。他从来都没醉得这么彻底,失去理智。他说过,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失控。

白婳脸上挂着苍凉的笑意,手机从掌中滑落。

她对于想要的一切,都会努力去争取。可她一腔孤勇,现在到底是对是错?

星耀遇到重大变故,楚星河无奈连夜飞回了中国。夏寐突然觉得身边没了他,还真有些冷清。

于是,她报名了学院里的社团,尽量都参加班级和学校的活动,渐渐地,也跟大家熟络起来。经常结伴出去游玩,一年里,她几乎把美国东部都走遍了。

站在时代广场,望着金门大桥,面对着壮阔的尼亚加拉大瀑布,夏寐慢慢释怀,走出了那段阴霾。

她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专修课程上,积极融入贵族圈,学他们的言行举止。她的成绩从倒数跃到了前十,仿佛身体里一直有股隐藏的力量,现在终于被解开封印,发挥出作用。

既然命运的路线是这样发展的,就索性发光发彩,以后,做个成功的商人。

夏寐明白,只有她过得好,才是对辜负她的人,狠狠地报复。从前,她没有这么大的心,觉得活在别人的光环下,依附别人而生也挺好。但现在,她要重新活一次,活出自己的光芒。

楚星河行色匆匆地走进办公室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边羽背上冒着冷汗,“星耀百货才开一年不到,业绩直线下降。起初还好,今年三月对面建起了一座大厦,凿开了一片农地,贯通了月河。现在几乎无所盈利,好多家原创店都想退出了。”

“什么大厦?”楚星河面色很不好。

“金厦。普通的写字楼,但我查了,是江氏集团名下的项目。”

楚星河眼底深邃,“江氏,江亦谦。”

“总裁,你看,这是航拍图。”

楚星河面色凝重,他意识到,江亦谦是冲着他来的,因为金厦一建,破坏了原本星耀百货的地形风水,好端端一个聚财的端口,变成了反水弓。如今,月河被连接贯通,河流形成弓形,弓臂凸面不偏不倚,刚好朝向星耀百货!

反水弓本就主多灾多难、破财。加之金厦又是市里目前最高端的办公楼,是江氏集团今年接的、最大的项目,落成后抬高了地价,加重了星耀百货的租金。

江亦谦一定已经知道那八亿的去向,所以才会对星耀下手。

“现在损失多少了?”

边羽打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,呈到他面前。

楚星河看了一眼,强忍住内心的暴怒,一言不发走到窗边。

良久,他声如冷玉,“好久没跟他交战,是时候会会他了。”

金厦。

江亦谦挂断白婳的来电,不再看一眼。

已经没什么可说的。

助理敲了门进来,“楚星河已经到了。”

“请他进来。”

他们上一次规规矩矩地谈话,还是在几年前的谈判桌上,那是江亦谦第一次代表集团。现在,他操作着整个集团。当初,他不会妥协,现在,他只想赶紧让星耀把那八亿吐出来,保全江氏名声。等一切都处理好了,就去美国。

这一次,楚星河不可一世的脸上,没了半点笑。

“江亦谦,别来无恙。”

“只要星耀存在一天,我就有恙。”江亦谦从容不迫地看着他道。

楚星河冷笑,“星耀与你并无利益冲突,何故如此针对?”

“明人不说暗话,你联合白婳做了什么,自己心里最清楚。鉴于你的人品,我不想提前知会你了,楚星河,背地里动手脚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“那八亿于我,只是作为一个数字来借用,我并没有吞没。如果资产不达标,就没有保举阿寐进穆毕罗的资格,你知道她最需要什么吗?你根本就没想过什么才是最适合她的!”

江亦谦眉宇森冷,“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偿还自己心中的债,你以为这样就不欠她了吗?

“她最需要的,早就不是穆毕罗的录取通知书了,你还停留在你不辞而别的那天,执迷不悟。夏寐要是知道自己的留学资格来得这么不干不净,一定不屑再留在美国。”

楚星河嚣张一笑,“那又如何?你现在没法告诉她真相。你让星耀继续亏损一分,阿寐在那边的待遇就会低一分。你忍心吗?”

“我不会动你资产,但你以为我的手真伸不进娱乐圈吗?”

“呵,江总,我劝你最好不要跨界操控……”

“你动了我八亿,我就再拿出八亿和你赌。我投资了KL两部电影,全都与你星耀明年要上映的电影档期撞车。你现在没那么多钱再投入电影了吧?

“你名下现在这么多资产,没人会愿意再投资你,怕你以此骗取资金。电影上映后,刚好是夏寐学成归国的时间,到时候你说该赔我多少亿呢?”

楚星河脸上阴云密布,怒火攻心。他没料到,江亦谦这么快就查清了所有,而且短时间内已经和KL联合。

“哦,对了,现在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。我在日本找到了方清悠,她已经把和你之间所有的故事都交代了,我也录了音。我劝你最好打消反击的念头,不然我心情不好了,就把这些东西发给媒体。”

楚星河闻言骇然失笑,眼神如被大火燃烧过后的树林般死寂。

“你威胁我的样子,和她越来越像。”

“我和她不分彼此,相像很奇怪吗?”

“可惜,你现在已为人夫,就算你赢了我也赢不走她。”

“只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
楚星河张狂地扬眉,低声道:“在婚礼上,你让她这么伤心,她怎么可能还会听你解释?她在美国就住我的小别墅里,我回中国之前的三个月,我们夜夜同床共枕……你想,她怀着孕毕业,该多美。”